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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老汉醉酒简说中国史 | 衡敦壮

衡老汉醉酒简说中国史

  文/衡敦壮

  话说衡瓦房村的衡老汉,那次去邳州城里送嫁“出大客”,酒席宴间,戏说“四大名著”,折服了县府大秘,那秘书便当场拜衡老汉为师。一场“送客宴”席变成了“拜师宴”。这故事便一传十、十传百,一时间在邳州城乡传为美谈。堂堂县府秘书竟然拜一个庄户老汉为师,这就被他的那些同僚们瞧不起了,尤其是那位姓蔡的秘书长更是打心眼里不服气。心想:“一个庄户老汉能有什么才学和能耐,让我手下的秘书拜他为师,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等无能吗?我一定得替手下出了这口气!”

  俗话说:“秘书不带长,放屁都不响;秘书带了长,顶个副县长。”秘书长不但有权有势,当然才学也是在各位秘书之上。他觉得以他自己的才干和学识,出个难题,把一个庄稼汉制服了是易如反掌。

  一天,他让拜师的秘书去衡瓦房村去请衡老汉,说要结识一下。那秘书不敢怠慢,急忙带车辆亲自到衡老汉家中,说明了来意。衡老汉自知此行“酒无好酒,宴无好宴。”但也不能充孬不去,那样就丢了庄户人的脸面。便收拾一下,上了车子,跟随徒弟来到了邳城。

  秘书长把宴席设在了县城有名的风雅楼,而且请来了一些自命不凡的名流相陪,心想这种气派足以把庄户老汉给镇住。没想到衡老汉走入厅堂不但神态自若,而且气宇轩昂。一阵寒暄后分宾主落坐,蔡秘书长宣布酒宴开始。席间秘书长察言观色,见那衡老汉虽然显得有些拘谨,但也是有礼有节。他提出的一些问题,衡老汉也是有问必答,侃侃而谈,而且谈吐文雅,且立场鲜明、观点独特。谈吐中不但显示了真才实学,而且与身边那些愚腐的文人不同,一些见解总是让人忍俊不禁,且在大笑之后,能够让人悟到一些道理。可以看出衡老汉既是一个博读经纶的读书人,身上又充满了庄户人的纯朴与幽默。蔡秘书长不禁感叹:“真是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,此人果然不凡!”

  这秘书长不由放下了架子,起身给衡老汉敬酒,衡老汉先是起身谦让了一番,然后便一饮而尽。那些陪客见秘书长都给敬酒了,也一个个争先恐后起身相敬,衡老汉也一视同仁,一一饮下。虽然这番敬酒的车轮战来势汹汹,但衡老汉都是以礼相待,应对自如。虽然酒已经喝了很多,他依然面不改色,立如松、坐如鐘。席间,谈到中国的历史悠久,中华文明源远流长,说到传统文化纷繁复杂,博大精深,蔡秘书长以恭维的口气,请衡老先生用最简短的句子,回顾一下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明演变。

  衡老汉放下酒杯,知道这是秘书长对自己的又一番挑战,便面带着微笑说:“要说这中国的历史,最简要的总结便是:盘古说:我开;女娲说:我补;共工说:我撞;神农说:我尝;精卫说:我填;夸父说:我追;后羿说:我射;嫦娥说:没射着!”

  众人皆惊呼:“精彩”。衡老汉又接着说:“以上皆是神话故事,然后到了我们的炎黄始祖。我还是用一句话说一个故事,也可以一句话代表一个朝代的历史——

  黄帝说:我们做什么?尧说:我让;舜说:我也让;禹说:咱爷们怎么办?启就说:让他们玩!桀说:好玩;汤说:造反有理了;然后夏亡了……纣说:痛快;武王说:我也反了;商亡了……幽王说:点火;褒姒说:刺激;周也亡了……”

 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,衡老汉继续他的演讲:“孔子说:我仁;孟子说:我义;老子说:我无为;庄子说:我逍遥;韩非子说:把他们全抓了。干将说:我铸;专诸说:我舞;荆轲说:我刺;嬴政一躲:没刺着……始皇说:我修;孟姜女说:我哭;项羽说:我举;刘邦说:我斩;秦亡了……张良说:我出谋划策;韩信说:我统帅三军;萧何说:我运筹帷幄;高祖说:老婆,怎么办;吕后说:全喀嚓了。”

  众人忍俊不禁,开怀大笑,蔡秘书长带头端起酒杯,招呼众人为衡老汉助兴。衡老汉说:“到了汉朝,文景帝说:我治;武帝说:我兴;光武说:我中兴;献帝说:我说了不算。卫青说:我打;霍去病说:我也打;李广说:我还打;昭君嫣然一笑,遂天下太平。董卓说:我势大;吕布说:我人帅;貂婵说:你们俩谁厉害?董卓完蛋了。曹操说:快帮我脱鞋去迎老许;刘备说:快给我牵驴来访诸葛;孙权说:周郎自有妙计安天下;周瑜说:加油,烧死老曹;诸葛说:天下三分,人人有份;司马昭说:向刘备学习;晋开始了。

  众人纷纷起身,蔡秘书长说:“衡先生,您的总结太到位了,敬您酒,请您老继续!”衡老汉自信地笑笑,喝下敬酒,略带酒意接着又说:“司马迁说:要想成功,不怕被宫;班固说:我要出书;司马相如说:一首赋稿费一千;曹操说:抄家伙啊我要赋诗;曹植说:命题作文有何难;孔明说:我要写道动员令;陶潜说:你们累不累呀?遂卷铺盖回家去了。朱温说:我同花顺啊;萧道成说:我一条顺;陈霸先说:重新洗牌……杨广说:去扬州观花;李渊说:旅游溜溜;李世民说:魏征,你的意思;李治说:老婆,你的意思;武则天说:那还不如我说了算!”

  衡老汉说到过瘾处,便招呼徒儿秘书“拿酒来!”众人都听的入神,忘了敬酒,那秘书忙倒满酒杯,恭恭敬敬双手奉上。衡老汉说:“酒来了说说文章吧——

  骆宾王说:鹅肥;王勃说:情深;李白说:酒美;王维说:景幽;孟浩然说:风流;杜甫说:屋漏;白居易说:想抱琵琶唱首曲;李商隐却说:我没话说了。”

  衡老汉说到这句,顿了顿,又重复了一句,“我没话说了”。众人以为他不说了,便说:“我们没听够,你不能不说啊!”蔡秘书长说:“衡老先生,这才刚过唐朝,历史还没有结束,您不是说不下去了吧?”衡老汉说:“没有啊,你继续听——

  赵匡胤对柴荣说:今年呀流行黄袍子;寇准说:带上瓶醋谈判去;李纲说:保家卫国;徽宗说:没保成;钦宗说:我想回家;金兀朱说:没门……赵构说:把姓岳的抓了;岳飞说:我有何罪?秦桧说:也许有……陆游说:我要死了;文天祥说:死得好,我为你喝彩!完颜说:金大;耶律说:辽大;成吉思汗说:大你个球!忽必烈说:亚欧大陆我说了算……”

  衡老汉又接过了徒儿奉上的一杯酒说:“到了明清,朱元璋说:高筑墙;建文帝说:孙承祖业;朱棣说:我找我爹;严嵩说:清史留字;崇祯说:袁崇焕,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……李自成说:大顺咋不顺呢;吴三桂说:还我美人;顺治说:爱江山更爱美人;康熙说:江山好管儿子难教;雍正说:说我狠,我就狠给你们看;乾隆说:我爹是谁;嘉庆说:和坤是我爹留给我的遗产……施耐庵说:天罡盖地煞;罗贯中说:曹刘震河妖;吴承恩说:全盘西化;曹雪芹说:读书人的事能算淫么;蒲松龄说:我是另类我怕谁?”

  衡老汉又接过蔡秘书长端起的一杯酒,显得有点醉眼朦胧,接着说:“林则徐说:我销;洪秀全说:我反;康有为说:我变;孙中山说:看我的。慈禧说:木偶戏你当好演呀!李莲英说:有奴才伺候;李鸿章说:九亿白银,小意思;袁世凯说:窃国者为诸候;蒋介石说:攘外必先安内;毛泽东说: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……”

  那秘书听到这里,一把抓住衡老汉的手说:“师父,你老喝醉了,别说了,歇着吧!”衡老汉哈哈大笑,拍着秘书的肩膀说:“你师父没醉,下次咱们接着说!”说罢离开席位,飘然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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