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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警钟长鸣有思念 | 黄兴洲

  2014年9月14日,我们兄弟四个去呼伦贝尔大草原参观,一路辗转观光,阅尽塞外风光。

  9月17日中午到海拉尔车站买票去哈尔宾,18日夜里2点到了哈尔滨,离天亮还得四小时,我们办好从哈尔滨到徐州的卧铺票后,在车站外找个地方休息一阵,决定在这里玩一天。发车时间是晚上六点多,我们有全天时间在哈尔滨参观。

  天亮后我们乘船过松花江到对岸的太阳岛(中俄友谊公园)观光。游轮刚到江中心,忽听一阵响亮的鸣笛声连绵不断,坐在我邻边的一老人说:“今天是9.18纪念日,国耻难忘,七十七年前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践踏中国领土,奸淫掳掠,罄竹难书。”这位老人年近九十,他向我们讲他家往事,声泪俱下。

  老人姓李名朴,哈尔滨东郊人,1937年他随父母姐姐在丹东亲戚家生活,日本鬼子侵入东北后杀人放火,强奸妇女,他的母亲姐姐都被日本鬼子奸杀,他父亲为救妻女也被日本鬼子开枪打死,他幸亏在外婆家躲过一难。当年他才十岁,被外婆养活长大,十八岁随舅舅参加东北抗日联军,在一次与日本鬼子决战中受伤,被舅舅送回老家疗养。

  当时他的一条腿被子弹打断,行走不便,他外婆年事已高,照顾他不方便,幸亏外婆收养的一个女孩朵儿伶俐,端屎倒尿不厌其烦,天天洗脸洗脚端水端饭。

  伤筋动骨一百天,等到李朴伤骨痊癒时,两个年轻人已深情款款,有些舍不得分开了。李朴感念朵儿的深情和殷勤照顾,发誓一辈子对她好。

  李朴伤好要归队,临走时跪在外婆床前,要外婆善待朵儿,等他赶走日本鬼子回来娶朵儿。

  李朴先生讲着讲着,泣不成声,在笛声阵阵长鸣中,他抹了一把泪。我奈不住好奇,问李老后来怎样了?

  他接着讲:他走后不到半年,日本鬼子侵占了东三省,建立伪满洲国,大肆残杀爱国人士,朵儿和外婆都残死在日本鬼子屠刀下。

  抗战胜利后,李朴不愿留恋部队安排的优厚待遇工作,回家去找朵儿,可怜朵儿连个坟头也没有留下,听人讲朵儿和死难的乡亲都埋在松花江对岸的一座大坟坑里,所以李朴每年的九.一八这天都要过江来祭扫一番。

  我们到了松花江对岸的中俄友谊公园后,随李朴去了岸边的一片青葱绿地的地方,他取出带来的香烛菓品,对空遙祭一番,在我们的劝导下一起逛了中俄友谊公园。

  太阳岛花红树绿,荫道通幽,一拨拨游客正抢拍风景,一棵老树下,一个画家正为一妙龄女郎画像,女郎眉目传神,画家的画版上一个美貌女子维妙维肖,李朴眼都看直了,这女子太像朵儿了。画一张像才收20元,是速写性质的,如果上彩再加20元。

  李朴像疯了一样,恳求画家再画一张给他,画家说你得和那女孩商量后我才能画。

  李朴求女孩,女孩倒也大方,只不过问李朴为什么要这么做。李朴向女孩讲了朵儿的故事。女孩听完李朴讲的故事,眼泪哗地流了下来,她对李朴说:“爷爷,我听你讲的这个朵儿怎么像是我的姑奶奶,我听俺爷爷曾经讲过,爷爷的小妹妹和爷爷的母亲,我家的老太太一起要饭,老太太饿死了,姑奶奶被一家好心人收留,后来死在日子鬼子的刺刀下,爷爷还常来这里遥祭呢。”

  李朴听着女孩讲的故事更激动,抓住女孩的手紧握着,老泪横流。www.chaocs.com

  等李朴想起要留画像时,画家早就把老小交流的速写完成了,画家激动地说:“在这个九.一八特别纪念日子里,我还能遇到这样的奇事,我感动,这幅画我免费送了,你俩坐好,我再创作一幅喜相逢的画儿,留我参加书画大赛。”

  我的同伴一直在不住地拍照,我的录相机也没闲着。一直坐船回到松花江对岸斯大林广场,我们的心情还未平静。

  难忘的九-一八,难忘的松花江游船,难忘的中俄友谊园相逢,李朴老哥,你的思念何时了?有了这张与美女合影,你晚年的思念应该更有寄托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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