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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封控期间的故事 | 文/落落

  文/落落

  天略有点阴,窗外是不停呼喊做核酸的喇叭声。小玲坐在阳台铺着的紫色瑜伽垫上,出神。近二个月了,熟悉常见的市井烟火,车水马龙,闲谈唠嗑,都静默了。

  每日里除了为孩子和自己准备一日三餐,看看孩子的功课,学会英语,闲下来的大把时间,都在想怎么赚钱维持生活。有时会想,某一个节点再强硬一点的话,考虑周到一点,今天在物质方面能够给予孩子的是否会优于今天。

  吉他课听了,素描停了,舞蹈停了,都是孩子自己挑的课程,她很喜欢,疫情开始前就陆陆续续停了,孩子常常问:妈妈,疫情结束后,可以继续上课吗?

  面对孩子渴望疑惑的小脸,小玲有些苦涩,有时会说,妈妈不太确定,宝宝再等等,疫情过后,我再告诉宝宝。有时会说,妈妈可能没有那么多钱让宝宝学习这么多课程,选一个最喜欢的好不好?

  小卓雅今年十岁了,是个思维转速很快,嗅觉敏锐而又马虎可爱的小矛盾体。

  老师的评语是:有礼貌,知识面广,渊博,是同学们的小老师。希望再认真一点,耐心一点,上课主动积极一些。

  这会小玲站在书房门口观察这个穿着粉紫短袖,看似一本正经上网课小家伙。

  小家伙窄窄的后背对着自己,短短的小马尾是自己操刀刚刚给剪的,马马虎虎地随意扎在一起竖在那,因为短而不再东晃西晃。看了一会,总体来说,不算突出,但还算认真,没有大问题。

  小卓雅也发觉妈妈在背后看她,回过头来,甜甜一笑:妈妈,我上课呢,你看什么呢?小玲笑了:没什么,就是看看宝宝。

  说完,走开了。已经被发现了,就不适合再站在那里打扰了。看什么呢?你是我的宝贝,永远看不够啊……

  一开始以为封控在家,最难的是没钱,封几天,看看空空如也的冰箱才知道,有钱你也买不到。

  封控期间最上火的非团购莫属。将近20个群,包容了牛奶,面包,蛋糕,冰激凌,水果,米面油,调料,卫生用品,海鲜鱼,鸡蛋,等各项生活物质。

  不成团,反复团;成团了,赶紧付款,慢了资格被抢;付完款了,盯着团长确认,有无货;确认完,发货,等收货;不发货,等退款。

  竞争最激烈最夸张的二次,为了买个鸡蛋,买个肉,熬到后半夜二点多,完成团购,满屏的未读信息,只觉得眼花缭乱,不胜其烦,却又无可奈何。

  有时,成了两个团,一个已经付款,另一个团退出,量就不够。看着团长歇斯底地喊付款,不忍撤销,只能先买回收着,然后在各个群间询问争取销售出去。

  现在想来可笑,在当时的情形是很难的。www.chaocs.com

  趴在地板上一动不想动,想逃离世界的累。

  一场疫情而已,变故却是如此之大。布丁去世了,书生外派了。

  我们叙事可以说疫情前,疫情后了。

  疫情俨然就是一条分水岭。疫情前,仿佛还是盛世,疫情到了考验人性与实力的时刻。

  对弱者的态度就是人的真实的样子。我对宝宝的态度是不是就是我的真实所在?

  我是欺负了宝宝吗?我是终于想放弃她了,觉得太累了。

  我写过以爱之名,也写过人渣的故事。从没用深挖过发生这一切的根源。连续十年中断了所有的社交,我害怕与人交际。

  以为因为理解,才长久的互相鼓励和支持。原来不是。而我不自知的,是真的虐待宝宝了。

  批评都不屑了,用冷漠告诉我:道不同不相为谋。我懂得的,如你所愿,不相为谋。

  自己被人看穿了本质,维护一点点最后的颜面,其实,五味杂陈,颜面抵个屁啊……

  我知道你是对的,我是错的,但,我删除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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